近日,陳凱歌導演的新電影《妖貓傳》上映了,借著熱度,回憶起陳導早年間的另一部電影《和你在一起》。時光荏苒,這部電影似一只小鈴,輕輕然又分外清晰地時常在記憶里搖曳。
電影借著主人公劉小春的經歷,講了一個關于成長的故事。劉小春擁有小提琴天賦、學藝練琴,他的師傅一開始就說:“我可以給你音樂但不能給你成功。”可是,功成名就是每一個十年磨一劍學子的心心念念。“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學好音樂已是談何容易了,但學成后,誰又不渴求成功啊!誰又愿意一輩子只是一座死火山,一座巍峨雄壯的火山,卻不曾熱烈璀璨地燃燒一回?
導演的明智便在于:拋出對成功的問題后卻不解答。陳凱歌只是描繪生活的點滴和平凡樸實,通過電影鏡頭,留給觀者以思索的空間。比如:劉小春父子為煤堆于何處的拌嘴,劉小春父親幫兒子撓背時的慈愛,在菜市場買菜劉小春父親丟錢后的張皇。
半途中,導演借一個角色的嘴說出了許多人心心念念想知道的前半句:“想要永遠的成功……”當聽到這半句時,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啊,如果想要,那應該怎么做呢?可這終究是句沒說完的話,到最后,這個角色也未給出答案。也許,“各人心機各自謀”,終究要自己修行探索。
劉小春的父親劉成看到兒子的同學黃融有機會在汪洋如海的觀眾面前獻藝后,是多忘情地鼓掌,他似乎看到自己兒子的未來:那成功的輝煌。是的,沒有人想生活得卑微,沒有人愿意張口便是嗟嘆。可是,當劉小春發現了自己棄嬰的身世,明白了父親對他深厚的愛之后,他為了與父親在一起,寧愿放棄了在舞臺上大展光芒的機會,寧愿在人來人往的月臺上奏響琴弦,只為父親一個人演奏。
導演在安排這場戲份時,采取了交叉的方式,春風得意的黃融在演奏廳、慷慨激昂的劉小春在演奏廳外的車站月臺同時演奏。電影中,周圍的一切暗淡下來,月臺成為了舞臺。一抹黃暈的燈光下,偌大的舞臺只留有劉小春自己。似乎導演意欲表達:聚光燈的光芒,不僅僅打在成功之人的身上。用飽滿的情感直面人生,別失去這份情感,并能感染別人,就是征服了自己,也征服了別人。
也許,這部電影的內涵是如此:生活,不僅僅是追逐成功,更是追尋真與美。總有那么一天,我們會記起曾熱烈地追求過,不管前路多么坎坷,我們會笑得如釋重負——用云淡風輕的口吻笑侃,我期待那一天。(梁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