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都去哪兒了,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一首《時間都去哪兒了》讓退休多年重返礦山訪友的陳添丁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沒回過神來,感覺瞬間被“戳中”了淚點。
提及往事,陳添丁若有所思地點上一支煙,眼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閃動,黝黑的臉龐也多了幾分動容:我1980年到永安煤業公司柯坑煤礦打掘進,又黑又臟的井下作業是之前沒有料到的。爬陡坡,過巷道,曲曲折折,泥濘難行,有時頭稍高一點,哐’地一聲,戴著的礦帽就會撞在木棚子的橫梁上,振得人頭皮發麻。工作面上風鎬、鐵釬、割煤機,轟轟作響,空氣中到處都彌漫著煤塵,礦燈所照之處,一個個除了眼睛和牙齒之外,臉上身上都是烏黑的煤灰。那會兒好幾個老鄉受不了臟和累,干了沒幾天就跑了。我當時就想著要賺錢養家,所以什么苦都吃。感謝當初我留在了礦山,如今我們夫妻兩個都有退休工資,生活無憂了。
“礦山的變化真的太大了。陳添丁感慨道。以前一提到煤礦,給人的感覺就是臟、累、苦。“晴天土雨天泥”的礦區小路,落腳煤塵滿褲腳”的工作環境,好多人共用的廁所,黑沉沉的拉煤礦車,一切都讓人覺得礦山是那樣的落后與貧乏,一座座大山像是阻隔了礦山人與時代接軌的步伐。如今,礦山有了花園式的工業廣場和職工休閑廣場,矸石山覆土綠化后成了職工生活小區,井下地面有了安全標準化工作面,后畬廢棄礦山建起了光伏生態產業園,白改黑的礦區公路上天天都有私家車駛進駛出……礦山悄然換上綠色“新衣”,讓礦工也有了“幸福工作,體面生活”的資本。
“退休這么多年,還經常會想起井口絞車提升打點‘叮叮’的鈴聲和運煤礦車相互碰撞的‘當當’聲,礦里的山山水水都是回憶……”往事并不如煙,陳添丁在敘述這些時,語速略快,指間的煙又換了一根,情到深處時,脖子上還有青筋浮起。
“門前老樹長新芽,院里枯木又開花,半生存了多少話,藏進了滿頭白發……”消逝的時光無情地流走,礦山情懷依舊。33年的礦山生涯,礦山的人和事,早已深深鐫刻在陳添丁的生命歷程中,一旦想起,又令陳添丁久久難以平靜……(陳荔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