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已經無法出門遠行,像年輕時一樣夢想浪跡天涯、游覽祖國大好河山、追求詩意的生活。如今,我只能到周邊游,更多的時候是在家門口看風景。
隨著福州市區內河整治的進展,住在龍津河邊的我,每天都能看到一點點的變化:黑水溝變顏色了,岸邊有了行走的小路,柳樹忽然間就成排成行,隨風起舞……我站立在窗前,領著不到三周歲的小孫子讀道:“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絳。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這不就是夢中的風景、充滿詩意的生活?
有一天,兩個小孫子在女兒的帶領下,在龍津河對岸向我們招手。妻子與之大呼小叫,他們也開心地回應……過去我不太喜歡大叫大嚷,可是今天我忽然覺得這大嗓門卻充滿著人間的“煙火味”,像是在“對山歌”。有時,當我們換一個角度去看一件事,你曾經自以為嫌棄的可能就變成你欣賞的。也許,許多風景也一樣,你要從另一個角度去看,就會發現她的美。
一個深秋的早晨,我沿著龍津河邊散步,風已經帶著微涼,讓人清爽得要陶醉。河水還是有點渾濁,卻沒有了臭味。我停下腳步,看到水中有一群游魚,這讓我有點驚喜。我雖然看不到王維“清泉石上流”那種水的清澈,也沒有體驗到“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的美妙,但有游魚在水里,我就不再苛求水的質量——也許是因為人過了六十歲以后,對許多事有了更多的寬容。因為有了這種寬容,才讓我們發現了更多的美景。
有一次,一對年老夫妻從我眼前走過,他們手牽著手。有人說這是愛情,但我說,他們也許只是年老體弱,需要彼此相互攙扶,才能走得穩走得遠……但無論是愛情還是需要相互扶持,這也是一道讓人羨慕的風景。
老話說:熟悉的地方沒有風景。但我認為風景一直都在,風景美不美全在于你的心態。我以為,人生就是一個風雨兼程的過程,只有經歷了風風雨雨的洗禮,才會以一種安然的姿態過好每一天,積極向上地行走于塵世,那么日子總該有一處是屬于自己的風景。
過了花甲以后,我更加深刻地體會到,如果能好好珍惜眼前的風景,珍惜自己的人生,以積極樂觀的心態坦然面對一切,欣然地接受現在,那么無論你活得怎么樣,哪怕只在家門口哪兒也去不了,未來的日子還會有自己想看的風景……(林清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