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了,兩個孫子一個上幼兒園大班,一個上小班。星期天的下午,他們從我家里出來,跟在他們的母親身后,向我揮手:“外公再見!我的眼里已經盈滿淚水。看著他們消失在小區里的背影,我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
成長是一件好事,但我想起他們成長的歲月卻有太多的感慨。大孫子由我們和親家帶到兩周歲多,小孫子就出生了。小孫子一出生就來到我家,當時還不到6斤。從此,他就與我們共同生活,相依相偎。1400多天,妻子一點點地用奶粉、米飯喂養他長大,一把屎一把尿地撫養他成長。我們盼著他一天天地長大,看著他跌跌撞撞地學走路,聽著他咿咿呀呀學說話……我和妻子為他的每一步成長感到高興,拍攝了大量的照片和視頻,在自家的微信群里秀天真。如今,翻閱這些視頻和照片,我仿佛看到了他一步步成長的歲月:看到他調皮搗蛋時打翻了米桶還自我得意,看到他把玩具扔得滿地依然不肯收拾時的頑劣,看到他第一次從床鋪上下來就懂得腳先下的聰明勁,看到他與我玩游戲時一邊叫“外公壞蛋”一邊喊著“你來抓我呀”的故意挑逗……
歲月如梭,時間一晃四年了。如今,小孫子上幼兒園了,以后更多的時間將在他的父母身邊生活,雖然他時不時都會和父母一起來看我們,然而,在他不在身邊的時候,我對他的想念卻是無邊無際:曾經我一邊叫喊他地上弄臟了,一邊買決明子給他當沙子玩;一邊說家里的玩具太多了,一邊又給他買了許多新玩具……看到他開心我們就樂呵呵,看到他哭鬧我們心里就難受,看到他生病我們就揪心,心急火燎地抱起他往醫院趕去……我們真想啊,一輩子都能為他遮風擋雨。
四年了,他的笑聲串聯成歡樂的回憶,他的哭聲成為家里充滿朝氣的聯想,每個屋子、每個角落都有他的模樣,笑的或者哭的,或者調皮搗蛋的……縱然有多么的不舍,我們還是要放手,還是希望他健康地成長。
我想,成長總是伴隨陣痛的,有他的痛也有我們的痛——他的痛是再也不好意思鉆到我們懷里撒嬌,而我們的痛卻是眼看著他一步步地離開我們的視線,我們想追,腳也走不動,眼也花了——不知是眼淚傷的,或者是像女兒當年出嫁時一樣,我看著他(她)越走越遠的背影,一半是歡喜,一半是不舍……(林清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