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細語夜漸長,未覺深冬已至陽。秋意尚未完全消散,冬至攜著銀裝素裹的夢境,伴著簌簌飄落的雪花悄然而至,冬天的畫卷緩緩鋪展。
冬至與春分、夏至、秋分并稱為“二分二至”,是二十四節氣中的第二十二個節氣,自古以來便被視為重要的時間節點。《周禮》有云:“冬日至,於地上之圜丘奏之。”在古代,冬至這天,天子要親自祭祀天地,祈求來年五谷豐登,國泰民安。
冬至,是陰極之至、陽氣始生的日子,標志著一年中最寒冷的時段即將開啟。遼闊的天空下,枝條愈發稀疏,偶爾幾片頑強的葉子在寒風中搖曳,樹枝挺立,疏影斑駁,每一棵樹都在靜待春日的歸來;廣袤的田野沉睡在皚皚白雪之下,莊稼已歸倉入庫,一年的辛勞化作豐收的喜悅。而南方雖沒有北方那般酷寒,卻也在濕冷的空氣中感受到冬的凜冽,人們裹緊棉衣,圍爐夜話,在靜謐中等待春的消息。
冬至時節,正值歲末年初,文人墨客常對著銀裝素裹的世界吟詠抒懷。我國地域廣闊,冬至時節在北方已是“千里冰封,萬里雪飄”,南方卻仍是溫暖如春,因此文人筆下的冬至也各具特色。
杜甫的《小至》寫道:“天時人事日相催,冬至陽生春又來。刺繡五紋添弱線,吹葭六管動飛灰。岸容待臘將舒柳,山意沖寒欲放梅。云物不殊鄉國異,教兒且覆掌中杯。”冬至陽生,春意漸濃,刺繡添線,葭灰飛揚,柳枝待舒,梅花欲放,雖身在異鄉,但云物無異,舉杯共飲,暖意融融。白居易的《冬至夜》則表達了身處江南的溫暖:“老去襟懷常濩落,病來須鬢轉蒼浪。心灰不及爐中火,鬢雪多于砌下霜。三峽南賓城最遠,一年冬至夜偏長。今宵始覺房櫳冷,坐索寒衣托孟光。”雖然白居易年歲已高,疾病纏身,但心中仍有溫暖,冬至之夜,房櫳雖冷,但有寒衣相伴,溫情依舊。
秋去冬來,又是一年四季的更迭。流逝的時光,承載著生命的厚重與希望,在人們的期盼與守望中,生生不息,溫暖如初。 (鄭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