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序如流,八秩以降。回望滄桑,國殤難忘。當九一八事變初起,秋風驚變,黑水白山,頓陷幽暗。倭寇夜襲沈陽,鐵蹄踏破關外,東三省淪陷,不過數月之間。扶植傀儡,僭立偽廷于長春,號曰“滿洲國”,割我疆土,奴我同胞。自此松江嗚咽,長夜難明。
然華夏之民,豈甘為奴?義士奮起,抗敵于林海雪原。楊靖宇孤身戰死,腹中唯草根棉絮;趙一曼臨刑不屈,血書寄子,忠烈動天地。東北義勇軍、抗聯健兒,轉戰深山,星火不滅,是為局部抗戰之先聲。
其時中樞猶執“攘外必先安內”之策,致使國力分馳,民望日失。至西安事變驟發,張、楊二將出于大義,兵諫促和,終使國共釋嫌,共赴國難,結成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兩黨捐棄前嫌,兵合一處,始啟全面抗戰之局。
未幾,盧溝橋畔,槍聲再起。七七事變爆發,倭寇借端挑釁,炮轟宛平,狼煙四起,全面侵華自此開端。北平告急,天津失守,烽火南延。八月十三日,淞滬鏖兵,血染黃浦,將士死守三月,雖敗猶榮。及歲末,金陵陷落,慘絕人寰,三十萬生靈含冤泉壤,天地同悲,乾坤共憤。
然志士未餒,民心愈堅。當是時,國難深重,前途渺茫。毛公澤東,立于延安高崗,著《論持久戰》一文,析戰局之三階段,明“積小勝為大勝,以空間換時間”之策。其言如炬,照破迷霧,使萬眾知抗戰非旦夕之功,而必經持久之苦斗,終可勝敵。此文一出,軍心大振,民心歸附,實為精神之長城,信念之燈塔。
于是敵后戰場,風起云涌。八路軍挺進華北,新四軍馳騁江南,建立根據地,開展游擊戰。平型關伏擊,首挫敵鋒;百團大戰,破襲交通,震動敵膽。地雷戰、地道戰,民兵智勇兼備;雁翎隊、鐵道隊,百姓皆為干城。敵后戰場,牽制重兵,與正面戰場遙相呼應。
又賴世界反法西斯同盟協力,中國戰場為東方主軸。美援經滇緬公路、駝峰航線而至;蘇聯出兵東北,加速敵潰;太平洋戰場美軍節節推進,日本四面受敵。中國之堅持,使日軍深陷泥潭,不得西進,亦無力南顧,實為同盟國整體戰略之關鍵。
十四年浴血,艱苦卓絕。終至日本天皇頒詔,宣布無條件投降。消息傳至,舉國若狂,淚如雨下。山河重光,浩劫始息。
今八秩回眸,神州巨變。高鐵縱橫,飛船問天;蛟龍入海,航母巡洋。昔日焦土,今為通都;舊時寒廬,化作廣廈。然烈士陵園,松柏常青;紀念館內,遺物猶寒。英魂未遠,浩氣長存。
故曰:前事不忘,后事之師。忘戰必危,怠戰必亡。當以史為鑒,鑄和平之鼎;以血為銘,固社稷之基。尤須銘記《持久戰》之智慧——信念不滅,縱處逆境,亦能砥柱中流;團結一心,縱臨絕境,終可扭轉乾坤。
愿我同胞,永懷英烈,勿忘來路。砥礪精神,奮發圖強,共衛金甌無恙,同護盛世長安。天日昭昭,此志不渝!(翁鄭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