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風裹著淺夏的溫柔,漫過窗臺,也漫過我心底最柔軟的角落。在這個專屬于母親的日子里,我想寫寫我的母親——那個既有著女強人鋒芒,又藏著小女孩心性的偉大母親,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我這個叫樂樂的女兒。
我的母親,從來都不是傳統意義上“賢妻良母”的模樣。她獨立、果敢,是旁人眼中不折不扣的女強人,憑自己的能力把日子過得豐盈而通透,從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便能給自己想要的生活。她不喜歡繁瑣的家務,總說與其把時間耗在瑣碎里,不如活得自在隨心,可這份“不將就”,在我回家的那一刻,總會悄悄妥協。
每次我提前告知要回家,她總會放下手頭的事,笨拙卻認真地把我的房間收拾干凈,將床單被子一一洗凈、曬干,再小心翼翼地鋪平整,連邊角都捋得服服帖帖,仿佛這樣,就能把所有的溫柔都鋪進我歸巢的時光里。廚房里,那個平日里連鍋鏟都很少碰的人,還會特意系上圍裙,下廚做我最愛的黃椒青椒炒牛肉——黃椒切得均勻,青椒脆嫩爽口,牛肉腌得入味,火候拿捏得剛剛好,翻炒間,鮮香便漫滿了整個屋子。入口時,牛肉的嫩、黃椒的鮮、青椒的脆,裹著淡淡的醬汁,每一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與偏愛。她一邊看著我吃,一邊輕聲說:“外面的飯菜再精致,也不如家里的合胃口,你多吃點?!币痪浜唵蔚脑捳Z,藏著她從不宣之于口的溫柔。
最讓我動容的,從來不是她給我的物質陪伴,而是她教導給我的精神自由。外婆曾教她,女人要相夫教子、勤勞持家,要活成別人期待的樣子,可她卻從未把這些束縛,強加在我身上。她常對我說:“樂樂,你過好自己的人生就好,我不把任何想法灌輸給你,你有自己的意志,該為自己而活。”她不要求我優秀,不催促我前行,甚至不干涉我的選擇,她最大的心愿,從來都只是我能平安、快樂,一如我的小名,歲歲皆樂。
她愛我,毫無保留,不求任何回報;我念她,不只是孩童對母親的依賴,更是跨越歲月的懂得與深深的眷戀。去年母親節,我送了她一束花,本以為向來沉穩的她,只會淡淡地收下,卻沒想到一向不愛動手的她,竟特意找了材料,親手做了一個花瓶,小心翼翼地把花養起來,然后一張張拍給家里的每個人看,語氣里藏不住的歡喜,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小女孩,驕傲地炫耀著女兒送給她的禮物。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女強人只是她的鎧甲,骨子里,她也渴望被愛、被惦記,也會因為一份小小的驚喜,滿心歡喜。
今年的母親節,我依舊提前訂了一束花,就像去年那樣,想再看看她眼里的光,想告訴她,她不僅是我的母親,是為我遮風擋雨的女強人,更是我最疼愛的“小女孩”。
原來,母愛從沒有固定的模樣,它可以是女強人筆下的果敢,也可以是小女孩眼里的歡喜;可以是不擅家務的坦蕩,也可以是為我挽袖烹羹的溫柔。謝謝您,我的母親,謝謝您用不被定義的愛,讓我學會為自己而活,謝謝您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我,往后余生,換我多愛您一點,護您歲歲歡喜,一如您護我長大。 (陳書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