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廠區身處閩南東海岸,外圍的圍墻距離海岸線不足200米,不時吹起的陣陣海風,將附近樹木靠風一側吹得光禿禿的,海風時常卷起海水落在墻上,將墻體侵蝕得潮濕且斑駁。墻下是不到一尺的貧瘠砂土,平日里幾乎無人打理。然而現在一眼望去,整個墻頭卻是覆蓋著一層綠油油的、仿若毛毯一般的爬山虎,迎風搖擺,令人贊嘆。
7年前,這里還是一片典型的海岸礁石、沙土灘地,除了荒草,看不到一顆小樹或灌木。但在工程完工、機組投運的同時,全廠也同步開始改善綠化,砂土置換、植被栽種……一年后,廠區面貌煥然一新,處處都能感受到花紅草綠、樹影婆娑,一片生機盎然。
而圍墻緊鄰著道路,墻根下圍著一圈僅二三十公分寬的砂土路沿,最開始,大家都不抱著能夠綠化治理的希望,但總有人愿意踏出那第一步,大家嘗試著每間隔半米栽下一株瘦小不起眼的爬山虎小苗。但在經歷夏天的炎熱酷暑后,一半的小苗都枯萎死去,剩余的也幾乎沒怎么變化,僅是堪堪長出幾片灰綠的葉子,像是在奮力抵抗,也像是在苦苦掙扎??催^去,除了有些許同情,并不敢抱著什么期望。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兩年時間里,這些幾乎枯萎的爬山虎小苗開始以近乎加速度的態勢,長高、舒展、蔓延、擴展。它們先是一段一段地覆蓋墻頭,隨后迅速蔓延,直到將墻體整個擁抱起來。藤蔓密布,葉片碩大油綠,墻頭的枝葉高昂,迎風搖曳,仿佛在宣示:這兒是我的領地,大風、雨水、酷暑、寒冷,全要拜服在我的腳下……我曾經多次撥開這些藤蔓枝葉,查看藏在生機盎然下的根系,試圖找到一點它們起死回生、生機勃勃的方法。但令人失望的是,它們根部的砂土還是那么貧瘠、狹窄、干旱,只是根扎得越來越深,繁衍得越來越密,雖然不是那么粗壯,甚至有些丑陋,但生命力的堅韌、頑強、不屈,赫然在現。
廠區墻體的那抹濃綠,不靠天,不靠地,不懼惡劣環境,不依賴外界支撐,僅是靠著一捧砂土、一滴露水、一片暖陽、一股春風,就牢牢地扎下生命之根,伸展出生息繁衍的藤,笑傲出江湖無常的葉。
回想我這十七年歲月,從中原到閩南,怎么不算是從無到有呢?從打工到落腳,自中年到花甲,其間的酸甜苦辣,回顧起卻不感遺憾,只覺收獲感滿滿。望著眼前墻頭的那抹濃綠,我們是不是也能夠感悟出一種人生的心路過程與歷練,不甘與奮發呢? (周國利)